雪鹿

stucky热恋中

看妹子,联想到了某人的性转

有感而发

盛夏陌如故:

想起之前看了好多队3之前的洋妞文,好些也涉及到冬兵和霍华德的事。但没有一篇把这事当成个过不去的坎。国内论坛上也讨论过,也都觉得这正常人都不会怪到冬兵身上。我觉得这件事上,把冬兵比作枪,或者比作精神病患都不太恰当。我觉得应该相当于九头蛇束缚了冬兵的身体,然后强拉起冬兵的手扣动了扳机。所以队长才毫不犹豫地说it wasn't you. you didn't have a choice. 跟亿万富翁也说得很清楚了:it wan't him, Hydra had control of him mind.




如果亿万富翁明知这一点,还非要杀人,那我觉得他人设就崩了。因为此乃弱智或者疯子行径。所以剧情为了让他这个行为合理化,真是煞费苦心铺垫了好多。除了在视角上引导观众情感代入亿万富翁,还让富翁一开始就被黑妈妈骂,想用协议赎罪未果反而搞得复联四分五裂,又因为自己的过失导致基友瘫痪(至少指挥战斗过失吧,因为太过急迫而让恋爱中的幻视开炮,打偏在所难免),然后寡姐也不认同他临场反水,猎鹰蚁人鹰眼更是毫不掩饰地怀疑鄙视或者干脆痛骂。。。




有了以上种种,录像才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导演音轨里也交待过,看到录像之前富翁的情绪已经在崩溃边缘。看了录像彻底失控,这时候九头蛇已经被队长剿灭,亿万富翁没处出气,积累满腔的种种情绪爆发在队长和冬兵身上。导演说的想通过杀了冬兵来伤害队长,我觉得也是存在的:明明听了我的签了协议一切都好,你偏跟我对着干!!




要说私心,亿万富翁从一开始弄协议就是私心。最后的翻脸开打也是泄愤的成分大。只不过他的人设就是任性妄为,所以也没啥好说的。反倒是队长最后的道歉,和某些人口中所谓的“当面撒谎”,真的只说明队长对自己要求高罢了。关于队长是否知道,导演的回答是“he's not stupid, he can put one and one together(队长又不傻,他能算出一加一等于多少)”。但这恰好说明队长并不确切知道是冬兵,而是基于种种迹象推测出来的。推测有百分百把握吗?或者说能排除合理怀疑吗?未必吧。所以队长回答“i didn't know it was him”真不能算撒谎。可是队长对自己要求高,既然自己曾经怀疑且并没有分享这个怀疑,眼下事实又证明确实是,所以就扛下来了。他第二次回答的yes其实是:虽然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我确实猜是他。出于种种考虑我没有告诉你。


队长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他不会斤斤计较地分辨。三部美国队长里,不止一个人跟他说过,it's not your fault。但他就是爱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所以他因此对亿万富翁感到愧疚。其实换一个人的话,说不定会想,万一我告诉你多半是他,结果又不是咋办?可队长不会这么想。




至于把冬兵和霍华德的事跟银河护卫队里星爵他妈的事类比的,我觉得不可思议啊。剧情的基本设定都不一样,我不相信真有这么蠢的人。只能说可能是蹭个热度?

【剧透】为什么我觉得ROSS拿出的索科维亚协议是扯淡

美国队长:

RuBisCo:



前方剧透预警,还没看过的速度撤离!前方剧透预警,还没看过的速度撤离!前方剧透预警,还没看过的速度撤离!


留下来的都知道会有剧透对吧?好的我们开始打嘴炮。特别长。你我意见很可能不一样,某些观点也会有踩到痛脚的可能,求同存异,请不掐,谢谢。




我们先来回顾一下《无敌浩克》。


后妈生的无敌浩克虽然经常被MCU选择性忽略,不过Ross这个角色却被各种回收利用。我们都知道Ross本身是军队出身,企图对意外成为绿胖的准女婿赶尽杀绝,虽然憎恨超级人类却为了达到目的通过假冒伪劣超级士兵血清对手下进行改造实验,最后败得很惨,还被神盾现任局长摆过一道。


所以这是个站在复联对立面的——其实我想说反派,不过让我们【假装】客观一点,那就姑且称他为——不以道德准则为动机的角色。


Ross来自等级森严令行禁止的军队,并且一路坐到了将军的位置,现在则是国务卿。这个角色必然是信奉国家权力和强权政治的,姑且不论MCU那位永远政治正确的总统态度如何(毕竟他这次连名字都没出现过),像复联这样一个完全游离于国家体系之外、赞助人和主要成员之一还是位敢在听证会上和议员顶嘴、一定程度上蔑视国家权力的亿万富翁、无视国界和邦交的超级人类俱乐部,必然是他的眼中钉。然而虽然厌恶这个组织,Ross这个角色的个性却使他乐于将这个私人俱乐部变成服务于国家机器的特种部队。这大概是他积极推进索科维亚协议的主要动机。


我们在片子里看到了,这部协议非常厚,并且已经有117个国家签署,其准备时间恐怕须以年为单位计算。民众对于复联的看法,我们在复联1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有人支持、有人恐惧、有人反对。这是对是否该对复联进行监管这个问题埋下的伏笔,并且,不管认同与否,不同意见背后都有其理由。我想从纽约之战开始,政府就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个不受控制却力量惊人的组织。随后发生的很多事件:总统被绑架、伦敦出现来自外太空的邪恶力量、光天化日下在华盛顿掉航母……无一不和复联成员有关。加上钢铁侠和黑寡妇可是敢和政府公然叫板的人物,你要说MCU里的美国政府对这个组织有好感,恐怕是很难让人信服的。所以这份协议的种子早早就已经埋下了,绝不单纯是索科维亚一件事导致的。


但是Ross拿去说服复联成员签署协议的录像里,却只有索科维亚一件事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算是复联的责任。


纽约之战的原因是洛基渴望权利于是与灭霸交易,而复联是为了针对夺走宇宙魔方的洛基才成立的,按照弗瑞的话,“应急行动小组”。而且为了让这些各自为政,个个ego大过天的超级英雄们协同合作,无论神盾局还是英雄们自己都付出了努力和代价,并且最终阻止了齐塔瑞的进攻。这次冲突不因复联而起,因复联而止。根据影片中警方和军队的应对状况,如果不是复联,连带损失恐怕要远超于超级英雄们干预的结果。


华盛顿发生的一切,是因为九头蛇致力于统治世界70年不动摇。如佐拉所说,早在有红骷髅开始,九头蛇的目标就没有改变过,二战之后他们只是改变了方针,你要说这是复联的锅,那也实在太过牵强。如果黑寡妇没有拷贝利莫里亚之星号上的文件,如果弗瑞没有发现异常,如果队长没有违抗命令成为逃犯,如果猎鹰没有对队长和寡姐伸出援手,地球上将只剩下支持九头蛇的人。相比之下,队长干预的结果,实在比作壁上观的结果强了太多太多倍。


尼日利亚的爆炸,是九头蛇余孽苟延残喘的结果(我们不要忘记神棍局特工里美国政府是如何任由九头蛇四处为害的)。叉骨直到看见催泪瓦斯被控制,才说他来了。复联追捕他已经六个月,如果他是专程找事好让队长来找他,那六个月前他就能做到了,所以这一次也不是因为复联而起。是的,叉骨是因为看见队长才决定引爆炸弹同归于尽,可是如果复联没有干预,因为叉骨得到的生物武器而受害的,又何止那一栋大楼?是的,那栋楼里的11个外交官确实是因为旺达对自己的能力控制不足才死的,可是如果旺达坐视不管,炸弹又会炸死多少围观民众?队长会不会也被炸死?旺达的行为导致的推动情节的后果,并不是有人死了,而是“有外交官死了”。这使这件事的性质从应对恐怖袭击不当,变成了外交问题。拿死伤数来说事,不仅不客观,也是在掩盖真实动机。


索科维亚事件,很遗憾,复联确实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奥创的出现虽然是以洛基的权杖为基础,但是铁人和博士对于人工智能的态度却是最后的决定性因素。而当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复联也拿出了担当,迅速想办法解决问题。确实,没有复联奥创不会诞生,但是复联真的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话,地球已经经历了第六次生物大灭绝了,哪还有索科威亚协议出台的可能性?


所以事实上,录像里的每一个事件,复联和其成员最终都是一个正面因素。说超级英雄该对那些不幸伤亡的民众负责,事实上是在偷换概念。没有任何战争能够不折损一兵一卒一花一木就能获得胜利,超级英雄也无法做到。那些事件指望政府解决,那复联来得及创立之前,全太阳系都是灭霸的天下了。所以Ross说复联是一个“危险”,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个客观公正的结论。而且考虑到铁人告诉Ross维也纳爆炸的真相后Ross的反应,这个协议的忠实支持者看起来也不怎么在意真相——他只想看到违背协议的人被关押惩罚而已。


那么超级英雄到底应不应该被联合国监管?全片理智担当黑豹有一句台词说的很对,两个人比一屋子人来得有效率得多。单纯就复联成立这件事,还未到达联合国,仅仅在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层面就被否决了,是弗瑞的坚持才换来人类免遭外星力量毁灭的结果。一旦归属联合国,复联行动的意义就从单纯的保护地球变成了政治行动。我们都知道现实中联合国投票表决有多少反对和弃权票,背后一旦牵扯到国家利益,便很难达成共识,效率必然会直线下降,而表决结果也难以代表正义。美国以反恐为由出兵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其结果全世界有目共睹,而联合国在整个过程中就是个摆设。一个本部设在美国,由联合国控制的复联,去保护民众维护正义?队长说联合国也是由人组成,谁也无法保证下令的人胸怀世界和平。


而且光联合国本身就有193个正式成员国,全球有224个国家和地区,一份只有117个国家签署的协议,能不能在其它国家生效?没有签署这份协议的国家不幸遭受超级反派攻击和破坏,联合国有没有资格要求复联去维护正义?片中有个细节,罗马尼亚没有签署协议,被派去追捕冬兵的是德国的部队,但是没有黑豹无视协议前去阻挠冬兵逃跑,要抓住冬兵恐怕难上加难。这份协议就算达成,也只能为签署的国家牟利,而这份利,也难保真能造福民众。


因此索科维亚协议的动机不正当,目的不单纯,内容不公正,操作不公平,结果也必定不正义。


但是我不认为这就使同意签协议的超级英雄们变成不正确。


铁人大概是全MCU里负罪感最强烈的角色。钢铁侠的诞生就是建立在武器落入恐怖主义分子之手的负罪感之上,不管这些负罪感有没有道理,铁人在三部个人电影里,至少有两部都被这些情绪深深困扰。索科维亚大概是铁人最不愿面对的灾难,而由于奥创的诞生,他自然会比其他成员更觉得负有责任。因此他首先决定签协议,就如同他当初决定停止制造武器一样,背后的理由是非常正当的。在他劝说队长的过程中,我们也能看到他对协议内容也有不认可,认为在风头过去之后,应该对协议进行修改和补充。


寡姐解释自己的立场时说,他们犯了一个“公开的”错误,需要重新获得世界的信任,她只是在审时度势——她不认为这个协议是正确的,但是比起大家被迫退休,她更愿意暂时妥协。黑寡妇这个角色,因为间谍的职业身份和过去的经历,在处世上具有的伸缩性是其他角色所无法比拟的。我认为她恰巧映证了Peggy以13之口说出的,本该是队长的台词里,在该退让的部分退让,该坚持的部分坚持的形象。她认为签订协议是目前对复联这个大团体最有利的选择,所以在协议面前选择退让;她相信队长不会违背自己的道德准则,所以在朋友的安危面前选择坚持。


罗迪本身是军队出身,面对国家和联合国,选择签订也无可厚非。他和猎鹰争论的时候强调了Ross的身份和签订协议的国家的数量,可以得见面对权威时他身为军人的本能。他大概是复联成员中最在意自己不能站在法律的对立面这件事的一个,这个特质在铁人电影里也得见一斑,加上他与铁人本身的挚友关系,对这个角色本身而言,他的选择也算有理有据。


在幻视看来,数据是最客观的。超级英雄的出现和大型灾难的发生,在数据上存在关联,那么在现实中,两者一定也有其联系。他以事实为基础建立了自己的理论,加上其本身对地球生命的好奇和保护欲,试图减少复联导致的人员伤亡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


黑豹不必说,与世隔绝的瓦坎达第一次与世界沟通的尝试,居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果,他必然会认同协议提出的,对超能力加以管束的理念。但是他也说了,他认同协议,不认同协议背后牵扯的政治问题。而且他的行动与其说是为了维护协议,不如说是个人因素占主导,后来改变立场也非常干脆。对他来说,对错才是一些行为的动机。


小蜘蛛的加入并不牵扯协议问题,他也没表现出鲜明的立场,不予讨论。


对于他们来说,同意遵守索科维亚协议,并不是同意协议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如同616中的注册法案一样,索科维亚协议也只是为了将超级英雄变成政治的傀儡。然而比起注册法案因为部分超级人类滥用超能力导致惨剧而通过,索科维亚协议出台的借口,则显得更加站不住脚。


记一个很早之前想到的虐梗

队3背景,大家和好之后,巴基意外去世。
大盾表现平静,但在任务中有自毁倾向。

某次攻击某组织的地下基地时,要拆炸弹。只有大盾到达了地下基地底部,此时我方人员都基本撤出。
托尼远程监控,告诉大盾如何拆炸弹。
当讲解到后期,托尼与大盾失去联系。
此时寡姐转接,作为中介,传达沟通双方信息。

最后一步,只剩红蓝两线时。
托尼表示剪断蓝线,就大功告成,炸弹不会爆炸。
寡姐本来打算原话告知大盾。但心念一动,她改变主意,告诉大盾剪红线就成功了。

基地没有爆炸。


补充设定:

事后,通讯联通了。伙伴向大盾表示夸奖敬佩,他完成了任务。

也许有庆功宴。


Bucky在想什么呢?不是Steve的Bucky在想什么,做了什么。是Bucky在想什么,做什么。把代言,所属,滤镜抛开,他在想什么。

西风:

这是一篇极其主观,情绪化的个人解读。我的观点也许你同意,也许你不同意,但对我来说这是已经憋了半年之久的想说出来的话,我只想说出来,别的我不在乎。

the hero who sacrificed everything(那个牺牲了一切的英雄)这话不是我编的,是队2的截图。知道爸爸们到底安插了多少私心在美队系列里面吗?如你所见,每一帧每一秒。“牺牲一切”是什么意思,还记不记得这句话:

when I had nothing, I had Bucky.

在我一无所有时,我还有巴基。

我理解的这个“everything”当然不止包括巴基,还包括名望、能力(4倍血清)、以及美队史蒂夫的生命。当时左拉给史蒂夫看这个图像的意思是给他看自己的讣告——你牺牲一切想争取的,毫无意义(世界都将是九头蛇的——队2主题)。30秒之后地下仓库就被炸了个稀巴烂。


好的,我们先确定一件事:“Captain America”的主角是Steve Rogers,美国队长是史蒂·夫罗杰斯。不管那个操蛋的内战谁出现时间更多点,但史蒂夫一直是故事主体,别忘了。

队3的最后,巴基沉眠,史蒂夫一人去打趴了海上监狱,救他的朋友们。这个开放性结局大家都知道啥意思:美国队长史蒂夫不跟美国政府玩了。

引申一下就是:美国队长史蒂夫不当美国队长了。

再引申一下下就是:史蒂夫带领他的朋友们不再受政府或者组织控制,自由了。

再再引申一下下就是:史蒂夫回归了史蒂夫。最初的4F史蒂夫。

特别光明的结局对不对。

so what.

漫威有句特别有名的台词,我们都听过: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我不管复联怎么着,在美队的单人系列影片里,能力最大的自然是美队,责任最大的自然也是美队


我们回顾一下美队系列影片。

在《美国队长1:第一复仇者》里,史蒂夫的任务非常明确:打败德国,消灭代表纳粹的红骷髅。他的责任归结一下就是担负美国的未来,甚至世界的未来,如果英雄史蒂夫打不过邪恶的红骷髅,德国纳粹就会占领美国,进而占领全世界,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史蒂夫第一次拯救世界。

在这次拯救世界的行动中,史蒂夫付出了一个十分惨重的代价:他最好的朋友巴基在一次追捕中掉落悬崖,被默认牺牲。

这也是史蒂夫第一次失去巴基。


在《美国队长2:冬日战士》中,史蒂夫的任务变得模糊不清:史蒂夫有些疑虑他还有什么值得去做的任务,因为向他发号施令的人已经不能再让他全心全意付出;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供职的神盾局,甚至美国政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对付什么人,直到他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蜘蛛网一样遍布美国所有角落的巨大组织:九头蛇,他才知道,70年前的任务根本没有结束,他的责任就是继续铲除70年前红骷髅的遗毒“九头蛇”,如果让九头蛇清除了人类不可控的未来,转而让九头蛇控制世界,后果和纳粹占领世界一样不堪设想。

这是史蒂夫第二次拯救世界。

在这次拯救世界的行动中,史蒂夫付出了一个更为惨重的代价:他必须和他曾经的好朋友巴基,也就冬日战士血刃相见,因为巴基是他拯救世界的最后一道障碍。

面对失而复得的巴基,毫无疑问史蒂夫想找回巴基。然而为了拯救世界,史蒂夫痛揍一顿巴基,让冬日战士让了道。虽然最后史蒂夫十分任性地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唤起了巴基的记忆,但巴基显然不接受他,谁会相信一个一言不合就痛揍自己一顿的人的话呢?所以巴基走了。

这也是史蒂夫第二次失去巴基。


当到了《美国队长3:内战》,这一次史蒂夫唯一想做和要做的是从他拯救过两次的世界的手中,救回巴基(仅限美队系列)。本来这会是非常简单的一次行动。然而被人为的复杂化,虽然史蒂夫找到了巴基,却根本没办法保证巴基的安全,也没有可靠的地方能接纳巴基,并且巴基也因为在九头蛇的经历而变得十分不稳定,这让史蒂夫的处境变得异常艰难。而此时他被告知,还有5个更危险的冬兵会被释放,于是史蒂夫立刻放下为巴基找归属的难题,转而想法去阻止5个冬兵被释放,因为5个冬兵如果同时被释放于世,后果一样不堪设想,甚至会比前2次更糟。阻止这种危害世界的事情,一直是史蒂夫的责任。

第三次,在拯救世界和巴基之间,史蒂夫再次选择了先拯救世界。在这次拯救世界的行动中,史蒂夫付出了他最后一个最为惨痛,也最不值得的代价:这次拯救世界是场闹剧。因为这次拯救世界的目的,就是让他放弃拯救巴基。

对,没错,这一次如果史蒂夫选择了拯救世界,他就必须失去巴基。(泽莫说:你也会失去一切。)

巴基和责任,只能选一个。

史蒂夫选了责任。

所以谁再他妈瞎逼逼美队没有责任感只知道谈恋爱,我就把责任感塞进酒瓶子再塞进她的喉咙里。

巴基在这一次行动中精神几乎完全被摧毁,几乎是彻底的完了。

所以第三次史蒂夫再次失去了巴基。


所以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忙乎了整整3部,他妈的到底都忙了些什么?

a soldier jeopardized his life to save NOTHING!!!

老子上天入地几次差点挂掉你他妈居然连个活的巴基都不给我!!


有人说没关系啊巴基已经到手了,谁告诉你巴基到手了就没事了?

史蒂夫找到了巴基的身体,灵魂呢?手握一个叫巴基的空壳,甚感欣慰?

面对精神破碎亟待修补的巴基,史蒂夫没有多余的时间,他还有任务,他的朋友们为了他都进了大牢,救出所有的朋友还是他的责任。

哪儿都少不了该死的责任感,对吧。但这是史蒂夫必须做的。即使脱了一身制服,扔了美队盾牌,史蒂夫作为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的责任感就是他为人的根本,不光对巴基,还对所有的人。在处理事件的轻重缓急上,史蒂夫的抉择总是令人敬佩,所以他才是史蒂夫,美国队长。


其实我不太喜欢用类似“儿女情长”这类词汇去思考美队或者史蒂夫,“责任感”这种毫无温度六亲不认的词汇,跟“情”这种字眼天生就是死对头。每一次史蒂夫面对大是大非的选择也近乎不讲情面,哪怕是面对巴基,也一样可以打到趴下,给他的目标让道。

老实说我特别欣赏这种拎得清的爷们。一旦目标达成,史蒂夫又会想尽各种方法再与巴基和解,显然这种事发生在他们之间也不是第一次了,比方在最后这一次,即使史蒂夫言辞不善,巴基也能立刻转换状态,装备好自己跟着史蒂夫去执行他的责任感。

但是,在执行任务中巴基受到的创伤是史蒂夫也无法调解的呢?

如果伤害就来自史蒂夫呢?

这时候的巴基该怎样和史蒂夫和解,该怎么恢复自己呢?


最开始巴基的心理是这样的:

384的原话我已经找不到了,就拿前导漫拼了一下,意思是一样的。

Bucky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也不想再被任何人伤害。


所以逃亡过程中巴基也一直保持低调,尽量不惹事。


但在维也纳事件发生后,巴基收到的第一个反馈:


史蒂夫说:你会弄死人的。

巴基回答:我不会弄死任何人。

因为刚见面,也不知道到底面对的什么情况,史蒂夫会觉得巴基有危险并没有问题。

只是对于巴基来说,他已经厌倦了被人当做恐怖打击目标,而一个几年不见的前敌手(此时巴基对史蒂夫还是陌生人)拉着不让他逃走,还说他会弄死人,你觉得当时的巴基会怎么想呢?

当然是赶紧跑路啊,跟一路货色(找他麻烦)的人没什么可交流的。


第二个反馈:

史蒂夫质问巴基是否认识那个冒牌心理医生。

史蒂夫说:那个心理医生搞了这么多事,我要你再好好想想,不许再说“不知道”。

虽然都知道维也纳不是巴基炸的,但却是因为巴基才会被炸的。所以这是因为巴基而起的连带伤害,史蒂夫叫他想一想,巴基也立刻就想起来了。

能想起来过错是好事,然后呢,再因为愧疚就不顾一切去阻止新的罪恶产生?听起来特别恶俗对不对,但后来还真就是这么发展的,巴基带着一肚子的复杂情绪跟着史蒂夫摇身一变成了要去拯救世界的英雄。

这个讽刺我都觉得窝心。


以及一直追在屁股后面撵着巴基承认伤害他人的第三个反馈:


虽然黑豹的指责莫须有,但是巴基过去确实杀过人啊。

要一个人承认罪行很简单,拼命重复他的过错就行了。如果黑豹再多问几次“为啥你杀了我爸”,估计巴基就认了。反正锅那么多,不缺黑豹一个。(真正炸了维也纳的原因,其实是为了引出史蒂夫,并不是巴基。


当史蒂夫终于意识到巴基不具备攻击性,并没有那么危险时,巴基的反应已经走向低落。  

史蒂夫大概永远不会想到有一天,巴基竟然会问他:我值得吗,史蒂夫?

能说会道的史蒂夫无话可答。

这时再开导巴基“那不是你的错”显然有点迟了。  


这就是巴基在队3短短可能只有1天内所遭遇的事情。没有人问过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也没人有空关注到他的痛点,包括史蒂夫。如果这时候就说巴基开始自暴自弃尚嫌早了。他没那么脆弱。

虽然经历了不少心理疑虑,但在最后看见自己行凶的录影带时才是巴基真正全面崩盘的时候。

尤其还是史蒂夫也在场,一起见证他过去凶行的时候

这才是巴基最无法忍受的。

后来不想忍了,就去睡个觉吧。


所有的这些伤害值,直接的或者间接的,都与史蒂夫有关。

在我说出这句话时,我被人批得很厉害,说我不该指责史蒂夫。

听着,我从来不责怪史蒂夫,我把这事摊开来说,不是为了责难谁。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为了巴基去指责谁,尤其是史蒂夫。

我不想再为这个观点做过多解释,如果还是被误解,我也不解释了。只是作为一个领导人,为了达成目标必须有所取舍,当真美队系列谈恋爱吗,这点事都拎不清,怎么当英雄拯救世界

我只是觉得憋屈。

因为从头到尾我他妈就不知道巴基在想什么。

有关巴基的一切解读,全他妈是脑补。

谁知道他在队3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因为史蒂夫还是因为自己才选择沉睡的?

谁他妈知道巴基到底在想什么。

谁他妈关心巴基到底想要什么?

编剧你他妈告诉我啊。


很早的时候我做过一张图,说巴基三次拿盾都掉了胳膊,最后一次史蒂夫干脆就把盾扔了。

看起来很有趣,但那不是开玩笑,我是很认真那样想的。

这也一直是我的观点。

巴基的人生道路一路走低,直到最后被人锤碎了灵魂碎裂一地,就是从史蒂夫也加入军队开始的。(诚然如果没有史蒂夫参军,巴基可能会死于九头蛇,或者被改造成籍籍无名的反派之一,那也是个速战速决的故事,比起这个像痛经一样的狗血历程要痛快不是吗。)

我一直认为如果史蒂夫想要真正和巴基和好(不是他俩吵架后和好,是指回到布鲁克林时期的交往状态),想要真的能和巴基“一起流浪”,只是扔了盾显然是不够的,史蒂夫恐怕得彻底将一身美国队长带给他的光环和负担全扔了,回到最初他一无所有的状态,才能全身心和巴基修复关系,直到真的找回巴基。

我很难想象再来一次选择,还让史蒂夫在世界和巴基之间抉择,这实在太残忍了,即使是史蒂夫,坚韧不摧的美国队长,我也不确定他还能扛得住。


最后,你可能不会喜欢的部分。

虽然我认为有那么3次史蒂夫失去巴基的经历,但我觉得其实是4次。

还记得小酒馆吗,我觉得那才是第一次。

在史蒂夫接受埃斯金博士的邀请加入血清计划时,他就已经开始要失去巴基了。史蒂夫变得受欢迎之后,不可避免的被女性吸引,大家是直男诶,会喜欢女孩子是当然的,巴基作为史蒂夫最重要的朋友,虽说现在他基本就是史蒂夫女朋友的存在,但在当时其实我们都知道如果没有巴基掉火车的转折,史蒂夫和巴基会是一辈子最亲密无间朋友,但会各自结婚成家,不可能真的在一个时代里只剩下唯一的彼此,没了对方就不完整。

虽然世事无常,但在那时的酒馆里,巴基就已经意识到他和史蒂夫之间已经有了,怎么说呢,不能说是隔阂,而是作为一个懂事的人,会知道与人之间交往的界限在哪儿,后来史蒂夫蹩手蹩脚的追求佩吉,巴基会不知道?当然知道,我觉得就是巴基在帮史蒂夫追女友咧。

这时候虽然巴基还陪在史蒂夫身边,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在别的女性慢慢走进史蒂夫世界的同时,巴基也在渐渐退出史蒂夫的世界,这是不是史蒂夫在失去巴基呢?当然是。


史蒂夫如果没有血清,还是豆芽菜的史蒂夫无从得知巴基的下落,只能接受前线发回来的唁电,说服根本无法被说服的自己去相信他的生命里没了巴基。

而史蒂夫接受了血清,成为美国队长,他一定会失去巴基,不是在选择巴基和女朋友的天枰中逐渐滑落巴基,就是在拯救巴基和拯救地球之间来不及抓住巴基,反正巴基与美队(身份)就是不可共存

所以不管史蒂夫怎样做,成不成为美国队长,他都会失去巴基。如果史蒂夫知道他拼了命的想要加入军队,想离巴基近一点,反而会让巴基离他越来越远,不晓得豆芽菜会怎么选择。

我想,他还是会要求进入军营的

因为他始终相信他能保护巴基,直到悲剧开始。


桃包互动总结(包括潜在)

葵の:

总结下微博上各位太太迄今为止发现的桃包潜在互动蛛丝马迹,看不懂的看这里应该就会懂了。(只是说说,对rps敏感的人慎入)入坑新人不要大意地看起来!都是糖!

1桃在访谈节目里表示过很多次自己最喜欢的迪士尼动画是小美人鱼(有次还让大家猜是什么,包猜对了),后来才知道小美人鱼里有个虾叫seb,好像某访谈里主持人还拿这个开过玩笑。

2桃前不久转推过一条关于迪士尼烟火大会取消的消息,并且推文里发出哀嚎表示他十分喜欢不想让取消。对照那组特别著名的桃包一起去看迪士尼烟火大会的照片。(动图里有个他俩一起转身然后包偷瞄了一眼桃,感觉好像是想看他又碍于形势作罢)

3今天新闻报道包将会拍新电影,和钱老板合作。桃在一周前推特新关注了钱老板。

4他俩的律师是同一个人。

5著名的一起敲钟的那个晚上,流出一个动图,是包抬胳膊想要挽桃,桃下意识的伸出手回应然后中途改为一个很不自然的摸领带,末了还对对方挑眉,一副“你忘了吗这可是在外面哦”的神情。

6无数的撞衫就像他俩在用同一个衣柜。

7同款项链被藏在衣服里。

8包今年生日虽然是在爱尔兰拍戏,但动态却在那一周消失。之后爱尔兰当地一家餐馆登报报道包和朋友在他们店庆生,但只贴了餐馆照就像一个软广。所以,包庆生很私人的事儿为什么要特地登报?他那周到底在哪儿?

9桃在发给包的庆生推文的前一天也发了庆祝海总生日的。漫威同事那么多为啥你就专挑他俩发?(因为海总生日好啊正好给你发包做铺垫)。

10各大访谈里的小细节数不清。除了两人无意识的小动作特别一致以外,还有重点的包括桃在包讲话的时候捏掉他身上的头发(好像还有个是桃发现包身上有小虫子),包在某访谈里刚登场就去摸已经坐在那儿一会儿的桃的肩(就像他俩刚一起从家出来只分别了一小会儿),桃替包挡主持人问题,奥妹多次从包联想到桃(说明她内心默认两人是在一起的)。

11某次访谈著名的画画环节,包画的美国队长细节丰富,除了重点标出桃脸上的痣,还圈了对话框写“my s…”,以及还画了狗(他至今没解释s是什么意思,但狗是桃的狗。说明别人都在画队长,而他在画桃。)

12刚得知去年盐城漫展桃办了个非常私人的慈善聚会,只邀请了他的朋友和一些粉丝参加。那天包子也在附近但没同框。要求粉丝不能发照片。

13今年六月费城漫展上(或者是六月的另一个漫展上),包在签名的时候被迷妹问到有没有给桃庆生,本来一脸轻松的包突然紧张起来,一度语无伦次最后说给桃发了短信祝他35岁生日快乐。一边的海莉神补刀来了句,他都35了?包又语塞说是的。(他几岁你记得真清楚啊不熟的同事)。

14貌似是去年(或更早)的一个采访问及桃和包的关系,桃表情怪异地毫不犹豫地回绝说他们不是粉丝想象的那样,(但他紧张的情绪和那种特别兴奋又要假装这是一个荒谬问题的表情出卖了他,此句划掉)。当另一个采访问及包子的时候他也是特别干脆地说他们不熟,好几年才见一次面,见面也就聊几个小时(包你真不会说谎,几小时???)

15桃在一次采访中被问及怎么称呼大家,他说,他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波士顿人,所以习惯称呼对方姓而不是名,后面紧跟一句“Mackie is Mackie,Seb is Seb.”(所以你为什么要给不熟的同事搞特殊化?)据说桃只叫汤包和包子名字,其他同事全都叫姓。汤包是认识特别多年了特别熟,所以包子是?

16在两人来中国宣传的时候,包曾被主持人问到中国昵称问题,当时桃的反应巨大,追问包之前怎么没告诉他中国粉丝给起的包子这个昵称(好像他原本该知道一样),然后知道了来由以后还反复咀嚼觉得这个昵称特别可爱,甚至主持人都问到下几个问题了桃还在回味。

17包子非常喜欢Nasa,而桃有很多Nasa帽子。

18桃包都非常害怕川普当总统。桃在推上推转过这个话题不止一次,而前段时间(就是桃转推这个话题最激烈的时期),从来不关心政治的包在ins上点赞了同话题消息。

19包有很多圈内朋友,有一些也跟桃合影过。而最先跟桃合影的包子朋友“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所以难道你俩很早之前就开始了?此句划掉)

20桃拍的午夜邂逅里有一个镜头是一张纸上面写着“看背面”。有迷妹根据字体和包在漫展上的签名对比猜想午夜邂逅里那一行字是包写的,间接证明了包在桃拍这个电影时去探过班。(这个没什么根据,纯瞎猜的)

21前几天喜欢作妖的羊副市长po出了自己狗狗的图,有网友猜测是在桃家拍的,并且还说背景里看到了桃的狗小太阳。(后来经过太太们的仔细对比可以确定不是桃家,背景狗也不是小太阳,只是容易让人联想。)结果没过几天包就疯狂点赞了一堆狗图(虽然那天是爱狗日,但联系起来未免巧合)。

22包自从跟桃开始合作以后,穿衣风格发生了巨大改变,也变得跟桃一样爱穿老头衫了。

24包前一段在ins发过一张蓝天白云的图,那天桃正好坐飞机从纽约经过。有太太大胆猜测包子当时的内心os是“天气晴好,我爱的人正好从我上空飞过,所以发来纪念一下。”(这个也是纯瞎猜的!)


基本把我入坑几个月看到的东西总结齐了,以后想起来哪点新增哪点都会补充。下面说两人扑朔迷离的恋爱。(强行刀改糖)

两人与各自女友的佐证:
我入坑较晚,没赶上包当年公布新恋情,对马哥的了解只能从各位太太当年的哀嚎里略知一二,但还是看出了一些破绽(划掉。)
1包与马哥很久以前就合作过,当时没谈恋爱为什么后来又谈上了?如果非说马哥是看包火了想傍热度,那包也不傻吧就让她白傍?

2马哥ins上那个著名的接吻照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摆拍啊摆拍!真狗仔爆料怎么可能拍得跟艺术照似的。

3两人刚公开的时候马哥巨喜欢秀恩爱。有次马哥发了一张照片,包子马上去点赞,前后差不了几秒,还评论了。那个评论讲真看不出包子任何的真情实感,带上点赞的时间点显得非常刻意。

4还是刚公开那会儿,有天早晨包被拍到一个人淋着雨在街上买早餐➕溜马哥的狗。这个事情被迷妹们诟病了很久说马哥欺负包,不是真爱什么的。但仔细一想,两人都没同框,用狗打幌子的概率非常大啊。

不论如何现在包与马哥的互动已经为0了,外网也在传他俩已经分手了,就是当事人还没公开,所以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我其实有点同情马哥,她无论发什么图评论里的粉永远都在谈论包,她还是毫无存在感)

桃这边与作妖非常可疑,简直可以基本定义成pr恋情了。

1爱宠大作战首映上等于俩人公开,但仔细反复看采访作妖的视频,她一个这么爱秀的人从头到尾没明确说桃就是男朋友。当天的照片桃更是典型的公关笑容。(与跟包在一起那种开心的笑一点儿也不一样)

2事后作妖承认两人在交往,却到现在迟迟不肯签与前夫的离婚协议。采访里说桃就像自己七年级的理想男友,却被记者问到桃的哪点最吸引她时只回答“他是个好人”(也可能是类似意思,总之就是很笼统)

3青少年选择奖的时候同框照简直给力,桃在机场拉着箱子始终与作妖保持安全距离。后来颁奖也没带去现场,只带了助理。

4大部分捧作妖并假装路人目击两人恩爱的推号都被大大证实是水军号或者是能被买新闻故意制造绯闻曝光的号,并且这些偶遇都没照片。

5前阵子传出桃定了某饭店的桌疑似要来约会的新闻没有下文了(桃根本就没去约会)。

6桃去给作妖的秀捧场,疑似在后台被问两人关系,桃没承认作妖是女友,而说的是“friend”。当晚媒体爆出两人秀后一起去吃饭,其实是桃和朋友一起去吃的。

7他俩所有的新闻基本都是同一家公司爆出来的,那个公司炒作绯闻的套路都差不多。

8前几天的分手理由太扯了,猜测可能是桃的公关觉得作妖太能作准备放弃她。

9每次只要桃包一有类似发糖举动,作妖第二天必然出动,意图太明显。

10最最关键的是,桃从!头!到!尾!自!始!至!终!没承认过作妖的女友身份。


还有很多细节以后想到了会补充。以上内容都来自于微博各位爱考据的太太们,我这里只是一个没图没真相的总结。也因为没图没证据可以说得更透彻点。

最后还是那句话,不管桃包关系到底如何,我都一如既往地爱他们,不想让任何一种攻击伤害他们。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如粉丝所想是在一起的,我会高兴疯哭瞎。如果他们是真的不熟,各有各的生活,那我唯愿他俩余生顺顺利利,找到可以跟他们真正相配的爱人,平安和乐。

芙蕖苑:

荷花池:

【帖子被Lofter河蟹了好几遍,也不知道为什么,看搜索结果完整帖子的,请走这里:(‘上图’也在这里)

【芽詹】如果木头会说话

雪楼三饮:

合志参本文放出~


想尝试一下静物视角的第一人称,所以选择了史蒂夫的存钱罐。木头其实也暗指豆芽是个把心事闷起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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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九点,室灯齐亮,逐盏推送的光明驱净了走廊和展厅的黑暗。二战壁画边的展灯亮起,历史睁开眼睛。大大小小的电子屏显示开机,开始轮播长达两个小时的战争人物纪录片,里面的主角就是这座博物馆所纪念之人——美国队长。


我所在的纪念物展柜的灯也亮了,陈旧的木质外壳沐浴在澄黄色光线中,配合下面“美国队长童年私人物品•储蓄盒”的说明牌营造了怀旧的情绪。我喜欢这个灯光,它让我想起布鲁克林宁静的午后、斜阳照射的桌面、昏暗的白炽灯的小屋子,那些种种记录在我身上的旧时光景。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流出麦克风,广播开始念诵说明稿:“欢迎来到史密森博物馆……美国队长是当世的传奇,勇气的象征……”


“史蒂夫·罗杰斯,被选中参与美国二战时一个独一无二的项目,这将他变成史上第一位超级士兵。”


“美国队长的故事是荣誉、勇气和牺牲的故事。”


史蒂夫,我的主人,我的朋友。


美国队长的故事广为流传,而关于史蒂夫的故事远不止这些。


“作为儿时的战友,无论在校园里,还是在战场上,巴奇·巴恩斯与史蒂夫·罗杰斯都形影不离……”


巴奇,另一个我熟知的人,也是史蒂夫最亲密的人。


我最喜欢看着录像带里两人并肩作战的场景,然后是歇战时,他们对着摄像机欢笑。时间改变他们的容貌、命运,唯有从小未变的笑容永远留在胶卷里。史蒂夫和巴奇在战场的故事被用来告诉世人何谓超能与默契,其他的往事被一句带过,而我恰恰最深知那些了。


我保存着的他们美好的过往,还有史蒂夫的小秘密。


 


 


三十年代那时,作为廉价摆设品的我有随时被丢弃的命运,原主人搬家后垃圾堆就是我的去处,我真希望在漆皮掉落之前再被人拾起好好利用。很幸运,我遇见了史蒂夫。


那时的他还不是录像里那高大的样子,但我立刻就喜欢上这个小男孩,不只是他有着金色的头发、干净的脸庞,因为在我等待被人珍惜时他出现了。史蒂夫拍拍我身上的灰尘,思索着我能派上的用场。他的另一只手里有收集好的废纸和金属,原来他是要带着这些东西到废品站卖掉,我想其中不包括我,我只是个木盒,不值钱。果然,他走出废品站的时候还把我紧紧拿在手里。史蒂夫走到一处水龙头旁把我好好冲洗干净,然后他打开盒盖,我听到硬币叮当的声音。零零散散的一块多钱被放进盒子里。噢,我要当他的存钱罐了!


他带着我往回走,步伐急切,带着微微的欣喜和紧张。


他在商店门前停下,犹豫片刻后决定走进去。


商店的老板很熟悉他,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史蒂夫,我这里进了新的颜料和画笔,你需要买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扣。”


“不了谢谢,上次买的还没用完。”他往书本和画材的方向瞥了一眼,径直朝糖果罐货架走去。每一大玻璃罐里都装着一种糖果,罐子口贴着价钱标签,最便宜的是一分钱五颗,花花绿绿的,而好的奶糖要两分钱三颗。史蒂夫几乎毫不犹豫地从奶糖罐子里掏出一把糖。


商店老板有些诧异,他清点完糖果,用纸袋装起来,笑着问:“史蒂夫,你不是说你妈妈不允许你吃糖吗?”


“是的。这些是用来招待朋友的。”他平静地回答。


“一定是给你最好的朋友。”


“这还用说……”


盒子里的硬币少了一些,史蒂夫抓着纸袋走出商店,步伐变得轻快,走起来时盒子里的硬币碰撞发出微响。


糖果是奢侈品又是必需品。那时的日子不好过,人们需要这种含在嘴里的甜蜜冲淡生活的艰苦。


到家后史蒂夫把我放在他的书桌上,翻找出抽屉里其他的零钱仔细点完再全部收拢进盒子。他拿起我掂了掂,像有了一盒沉甸甸的希望。


纸袋里的奶糖被倒到一个小碗里,他仔细地把糖果堆成个小山,这是为让它们看起来更好看些吧。大功告成,他趴在桌上,看看我,又看看那一小堆糖果,任分秒流逝。


我猜史蒂夫是真的不吃糖,这才抵抗了奶糖的诱惑。


“史蒂夫!你猜谁来了!”客厅里传来他母亲的声音。史蒂夫快速坐起来,他还没走出房间的门就被一个迎上的人给扑个满怀。一个褐色短发的男孩,有着水果糖一般忽闪的大眼睛,这就是他最好的朋友巴奇。巴奇永远是这么有活力,他来到史蒂夫的房间,原本安静的一切仿佛沾染了他的活力而有了生气。


“周日上午做完礼拜我们就去游乐园吧!”


“为什么今天下午你留下我一个人先走了?”


“你又画了新的画!什么时候画的?”


“史蒂夫,你要是不想去游乐园我们就去看电影……”


巴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史蒂夫已经习惯了,挑一两个做简短的回应,“嗯、嗯,你觉得呢,到时候再说吧”。他推了推桌上的糖果碗,让巴奇注意。


“你买了奶糖!”巴奇高兴地叫起来。史蒂夫倒是很平静,让巴奇开心仿佛是他该做的、很平常的事情。看到巴奇微笑着拿起糖果撕开上面的糖纸,史蒂夫终于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巴奇把撕开的第一颗糖递向史蒂夫,看着对方把糖吃进嘴里,他才拿起第二颗。


谁说史蒂夫不吃糖?他只是在等巴奇。


男孩们的游戏时光是那么平静。史蒂夫由于身体原因无法到屋外过多活动,巴奇为了照顾他,这天专门从图书馆借来画册让史蒂夫在家临摹,自己陪着史蒂夫往小床上一躺,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他聊天。史蒂夫静静地翻阅画册,慢慢摸索艺术殿堂的门把手。


巴奇翻了个身,小脑袋上的头发蹭乱了,毛茸茸的。他发现了我,“这是什么?”


“储蓄盒。”史蒂夫回答。巴奇好奇地拿起我,他没有打开看里面有多少硬币,只晃了晃。“你打算把整间糖果店买下来吗?”


“没那个必要。”


“等你有了很多钱之后你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会继续画画。你呢?”


“我嘛,”巴奇又躺下,眼神望着窗外轻轻晃动的树丛,“如果有很多钱,我会给你买很多礼物!不只是你生日那天,每个周日,或者你开心的时候、病好的时候……啊,何必等到有钱,我每天都可以给你送礼物,只要我开心、你开心的时候,大大小小的什么都可以。”


“可是我的屋子太小,装不下这么多礼物盒子。”史蒂夫带着笑拒绝。后来我发现这种愉悦又宠溺的笑意常常在他和巴奇相处的时候展现,这已是他的习惯。他翻开素描簿,对巴奇说:“来吧,打开你脑子里的魔盒,我们那天说到未来会有像鲸鱼一样大的飞船,肚子里有豪华的船舱……”素描簿上有未完成的圆圆的飞船身,上方有一只巨大的螺旋桨。


巴奇翻身起来,顶着毛茸茸的乱发接上话:“对!”他的眼中闪着光,仿佛真的看到了未来的美好样子,“舷首有你的驾驶室——四面都是水晶玻璃,史蒂夫▪罗杰斯船长在里头拿着望远镜观察前方的白云飞鸟,他的大副巴奇▪巴恩斯为他掌舵。


晴天的时候他们一起驾驶飞船,从地球的东边飞到西边,可以二十四个小时都追着太阳下落的方向,前方永远是光明;如果遇到暴风雨,罗杰斯船长说‘我们和它拼了’!他们和飞船在闪电中穿行……直到雨后天晴,太阳光穿破云层,飞船被洗得一尘不染,他们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看见一座彩虹横跨天边……”


史蒂夫手中的铅笔跟着巴奇的描述一笔一划地描绘他脑海中的场景。


我看着他们从小时候起就喜欢在一起描述未来,并且预知了人生必将经历风雨。但在稚童眼中,和最好的朋友一起乘风破浪是一件刺激又好玩的事。我当时不知人们为何认定了一定要经历风雨和挫折?也许就是为了让后面的彩虹看起来更为美丽和可贵。


我的存在给史蒂夫很大的鼓舞,他更努力地在街区里搜罗废旧品换钱,那么多硬币满满收集到一起时能给他带来小小的物质上的快乐。别小看这一点快乐,它能让史蒂夫自信地走进任何一家商店,购买他想要的东西。淡味的食物冲不掉长期残留在他舌头上的苦药味,他更需要糖果、需要甜蜜,也需要有能与巴奇分享的东西。


甜蜜,在与喜欢的友人分享时没有被减少,反而大大增加了。


日常的陪伴让我有所知——除了巴奇,史蒂夫再也没有第二个朋友。巴奇不在身边的时候史蒂夫会吝惜笑容,或者说没有什么能让他展颜。所以付出一些辛苦和硬币换来的快乐不是随便衡量的。


巴奇的行动如他所言。那以后他经常给史蒂夫送来各样的礼物,有画笔、颜料,还有曲奇饼、弹珠等等。巴奇的家境好些,能有足够的零花钱,他用不着为筹这些小钱费尽心思。但巴奇很会珍惜,每次史蒂夫递来的甜食他都不会拒绝,他知道这是史蒂夫仅能给他的,他对他的爱就是欣然享受这一切,没有悬殊,没有隔阂。


 


盒子里的硬币越积越多,存钱罐像一个等待额满的目标,我时刻猜想着装满的那天史蒂夫会拿这些钱去做什么。等到那一天,史蒂夫抱着我走出门来到大街上,远远看着前方的商店——他终于要去买下期待已久的东西。


巷子口里边有几个正闲聊的男孩看到史蒂夫路过,他们冲他叫道:“嘿!那边那个小子,你手里拿着什么呢?”


这些男孩穿着过长的外套,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人,他们成群结队的出没在街区的每一条路上,携带着负面情绪和麻烦。他们想让史蒂夫停下,但他们的“命令”没有奏效,这有点出乎意料。这些百无聊赖的男孩存心想找点乐子,原本倚靠在墙上的身体站直了,走出巷子。


我知道史蒂夫一定想赶紧走远。我被丢弃在街角的时候经常看到这几个男孩在欺负比他们小的孩子,甚至是一些老人。有一次,他们在街上逼迫一个老太太交出她的钱包。而这个时期的治安官像度假似的,只会说些安抚的话“这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动荡不安、他们没有工作”等等,这些人薪水不保也不太管事了。


那几个男孩追上来,史蒂夫终究被拦截下来。他镇定地面对这些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孩。他们问他:“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我的东西。”史蒂夫回答。


“你从哪儿弄来的?谁不知道你家里穷得连墙壁都不是完整的!”“这么好看的盒子肯定是偷来的吧?”一个男孩伸手在史蒂夫的脑袋上推了一把。史蒂夫的双手攥紧我,我感觉到他身体绷紧。有个男孩想起重要的是,提醒朋友们:“咱们小心点,巴奇他老爸的店在这附近,我们有可能会碰到Bucky。”这一带人人都知道Bucky,他从小就是受欢迎的人,但不跟他们混,只偶尔打个招呼。这几个男孩仍顾忌这点,毕竟“我是巴奇的朋友”这句话在他们的圈子里很有作用。


为首的男孩收敛了些,说:“我看也像偷来的,不过今天放过你,下次别让我抓到。你可得记住,现在这条街归我管……”包围圈松开,他们正准备走人。


“你以为我像你们一样?” 史蒂夫抬头,他的声音不大,话听起来格外的刺耳。男孩们顿住脚步。史蒂夫的蓝眼睛依次经过他们时像在看着恶心的东西:“偷和抢才是你们的专长。我知道你们,快手西蒙、侦察兵杰拉德、飞毛腿比利。如果你们想做些正义的事,就先把费恩太太的钱包还给她。”


西蒙欺上前,他的身影几乎能把史蒂夫整个挡住,可眼前这个小个子并没被他的气势逼退,他有些恼羞成怒。“罗杰斯你还真是令人讨厌,我要是想教训你才不会管你是不是Bucky的朋友。”


“不许提Bucky的名字,你和他根本算不上朋友。”史蒂夫说。他心里知道,今天注定要惹这个麻烦了。


西蒙冲自己的伙伴们撇撇嘴,像听到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轻飘飘地转过脸来,拳头重重地落在史蒂夫肚子上。他要是想打倒一个瘦小的史蒂夫无需花太多力气,更不必带着羞耻。


这一拳打得史蒂夫险些摔倒。我的盒盖被惯性的力量掀开,一些硬币撒了出来。那些男孩看到盒子里面是钱,眼睛发直。西蒙首先叫起来:“盒子装的是偷来的钱!”


“不是!”史蒂夫下意识辩解。


“你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他们重新围住史蒂夫。“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就把它给我,不然我们就把你送到治安官那里,你猜猜他会怎么说?”


结果是史蒂夫能想到的。那个时期的人们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去裁决,没有人在乎一个弱小贫穷的孩子的声音。


几个男孩开始动手抢夺,史蒂夫弓着背把我护在胸前,他的手依然死死抱紧我,用身体挣扭着反抗。西蒙用力推着他的肩膀想要把他和我分开。史蒂夫很想反击,但他稍微松开手臂就会让我被抢走。他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和这些人抗衡。


“你们干什么!”有个响亮的声音传来。我看到巴奇冲向这边,一拳将比利打了个跟头,他狠狠推开西蒙,站到史蒂夫身前。他又冲西蒙大声质问了一边,你们在干什么。


“噢,是巴奇啊,”西蒙停手了,看着比利爬起来躲到他身后,他不满地解释:“你的朋友很不给我们面子。”


巴奇紧张地盯着史蒂夫:“你受伤了吗?”史蒂夫摇头,他不想知道自己刚才毫无防备地被打了一拳。


“看在巴奇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你以后多多管教管教他,他真不懂事……”谁也没有再提“偷钱”的事,他们冲巴奇点点头,打算马上离开。


史蒂夫突然对巴奇说:“巴奇,我们得教训他们!”


“史蒂夫,他们没有伤害你。”巴奇小声说。论打架,巴奇毫无畏惧,但他脑海里还顾及着父亲的嘱咐:不能随便惹麻烦。


“不,得教训他们。”史蒂夫说,“从来没有人教训过这帮人,却不断有人因为他们受到伤害。今天是你正好路过这里我才没有被他们抢劫,我曾经看到他们抢走了费恩太太的钱包——”他说这些时西蒙回头瞧了一眼,像是警告他别得意忘形,同时笃定巴奇不会出手打人。


“巴奇,现在只有你能教训他们。我知道你学拳击不是为了打架,但你有能力阻止他们这样下去——”史蒂夫目光灼灼。史蒂夫的话被西蒙听到,这个混混头子嚷道:“你看,他总是在我要放过他的时候得寸进尺!”


“巴奇,没有人敢欺凌你。如果你不动手教训他们,就是纵容他们,直到有一天你在乎的人被他们伤害!”


那些男孩再度围了过来。这回他们不再是为了抢夺我而打架,那些人讨厌史蒂夫,因为他身上真正的正义感让他们自惭形秽。


巴奇脱掉外衣,解开衬衣袖扣,他想挡在史蒂夫面前。史蒂夫把我放在地上后站到巴奇身边,两人一同面对那几个对手。


后来我听史蒂夫说这是巴奇第一次出手打人。


真正打起来时对方三个人的力量比史蒂夫和巴奇相比大不了多少。搏命之心会把史蒂夫的力量放大,或者说巴奇训练有素的身手更占优势,他们两人渐渐占了上风。打斗中我被不小心踢翻到一旁,硬币全撒了。但我很高兴看到史蒂夫和巴奇一起对抗这些恶霸。打架不正是增进男孩感情的时候吗?


那些人终于敌不过巴奇,悻悻地离开了。他们冲两人大喊威胁道,你们走着瞧!巴奇捡起地上的木箱子砸过去,两人也叫着说,我们能打一天!这些人只要挨过一次教训后就不会再找史蒂夫的麻烦。


巴奇俯身捡起地上的硬币装进盒子,“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要买很贵的东西吗?”史蒂夫擦了擦嘴角边被打破的地方,笑说:“连你也没想到吧,他们还说这些钱是偷来的。”


巴奇停下手,认真道:“谁会信他们的鬼话。我最了解你,你绝不可能做那种事。”史蒂夫看着巴奇,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硬币被收回盒子,史蒂夫把我重新抱在怀里,冲衣发凌乱的巴奇笑道:“哥们,你现在看起来比平时帅多了。”巴奇整理扯皱的衬衫,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因为你说的话……”以他温和的性格不会和人打架。他不打算把今天的事告诉父母,这会使他们担心。


他们走进杂货店,把硬币换成整钱,重新放进盒中。这下又可以腾出地方继续攒硬币了,以后史蒂夫会有更多的钱。我从史蒂夫的眼中发现到了购买欲,但这个十四岁的男孩很会隐藏心事,他不动声色地和巴奇走出杂货店。


他到底想要什么?还是真如他说的,他不知道自己有钱的时候想买什么,也许有了选择的能力后又多了选项。


“我很抱歉。”史蒂夫对身边的巴奇说。


“什么?”巴奇很意外。


“我劝你做了你不喜欢的事。你说过你讨厌暴力,尤其是在学习拳击之后,你清楚用多少力气可以把一个人打伤,所以你对力量使用很谨慎。我看出来你刚刚留了一手,我们仅仅是把他们打跑。放心,这件事你不说、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


“不,史蒂夫,”巴奇笑了,他搂着他最好的哥们的肩膀,“是你说得对——当我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时候,我就应该出手。西蒙他们已经做了够多的坏事,人们总想着他们有朝一日会吃苦头的,所以从来不出手制止。我父亲说会有治安官处理他们,但是从没见过那一天。如果我们的反抗是出于正义,就值得这么做。”


“你不认为我是在给你惹麻烦吗?”答案已经在史蒂夫眼中,他看向巴奇,更想听他亲口回答。心意相通的话听起来谁不喜欢呢?


“交朋友就是一起来享受生活中的麻烦。”巴奇脸上的笑容舒朗愉悦,眼中光像黎明的晨星,在萧条困难的时期里带给史蒂夫无限的快慰。


 


*


那时的日子说苦也不苦。除了金钱,史蒂夫得到的东西都是成倍的,巴奇的爱、母亲的爱。莎拉的薪水几乎都花在史蒂夫的医药费上,她能用护士的职务之便为儿子置药,结余的钱再精打细算地维持两人日常开支。莎拉知道史蒂夫在存钱后从不干涉他。史蒂夫在慢慢长大,他有足够的自主能力买下自己喜欢的东西。莎拉给他几块钱零用,这个懂事的孩子早早学会为母亲分忧,他向她展示自己的存钱罐,告诉她以后他能给自己存零花钱。盒子里的小小的积蓄是史蒂夫对以后的寄托,钱用一半、存一半,他心中都有计划。


有时候莎拉会问儿子,如果以后有了很多钱他会干什么?母子俩一起畅想美好的未来,他们会有美味的食物、宽敞的房子,说不定还会有汽车。这些希望可以随着积蓄一起变大。但莎拉想到现在更重要的事。她对史蒂夫说:“等我们富有的时候我们能买下任何想买的东西,趁我们没有钱——史蒂夫,你得先知道什么东西是钱买不到的,这大概是上帝给我们的‘便宜’。”


“朋友!”史蒂夫最先想到巴奇。这一点他颇为自豪,“无论我贫穷与否,巴奇都会是我的朋友。”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巴奇告诉你的吗?”


“他没有说,但我就是知道。”史蒂夫看着母亲,他胸有成竹。朋友之间交往到一定程度后很多事情心照不宣。史蒂夫在这么年轻时就认定了自己和巴奇的想法,更令我惊奇的是,这一点持续了近乎百年的时间。


“还有呢?”莎拉又问。


“正义。”史蒂夫想了想,“如果钱能买到这个,大概早就有人为之付款了。”说着,他低下眼睛。史蒂夫现在还不能说出正义的含义,但在这个问题上他早早的表现得像一个成熟的大人。我猜想那些愿意“为正义付款”的人中肯定有他。莎拉笑了,儿子眼神中有她为之欣慰的东西。


“你呢,妈妈?”史蒂夫问。


“对我来说钱不能买到心里的安宁,就像现在。我依然能看着你,和你吃一日三餐,相依为命。我不奢求未来会有巨大的变化,不要求你有巨大的成就,只要我能看着你健健康康的就足够了。”她停顿一会儿,又说:“钱不能买到爱。等你长大就知道,真心爱着你的人不会因为你比她富有、或者是因金钱上的平等关系才与你交往恋爱。纯粹的感情无法用金钱、经济衡量,虽然有时候感情会被它干扰……希望以后你会遇到一个真正了解你、待你好的人——”


“就像巴奇。”史蒂夫补充道。莎拉笑着点头。巴奇那孩子可以说是她心中美好的代名词。史蒂夫又把我握在手上,这时候我的盒子里面已经装了一小卷纸币,和半盒硬币,我能感到史蒂夫在把爱与希望慢慢积攒在这点物质上面。


 


*


等到史蒂夫的年纪再大一点时,他不用到街道上搜寻废弃的纸盒和金属片了,他可以到报社为那里的工人打打杂以换取一些零花钱,他去得勤快的时候挣到的钱比捡废品时多多了。盒子里攒的零钱终于被一些更大面额的纸币代替,薄薄一张,就换掉了一盒的硬币。


又到猜想史蒂夫会为什么东西花钱的时候了。我对他攒钱的目标一直充满好奇。


要知道他上次差一点花光了盒子里的所有钱——为了给巴奇买一只钱夹。


 


那是一只摆放在橱窗里很久了的钱夹,史蒂夫每次路过都有意无意地看上两眼。终于,擅长察言观色的店主跟史蒂夫说如果他愿意买下这只钱夹,就给他打个折扣。


“你是准备买来送人吗?”店主看到这个男孩犹豫思忖的样子,这多半是拿眼前的的钱夹在和心里相应的对象做比对。


“是的。我不知道这个适不适合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喔,如果他年纪和你一样大的话确实有点不适合,但这是经典款,足够给他用个好几年都不过时。”


史蒂夫还不知道过时的概念,他只觉得这个钱夹好看,很配巴奇,颜色温和质地柔软。巴奇原来用的那个已经磨破了边,如果买下这个送他,能让他用好几年。


史蒂夫把钱夹捏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爽快地说就买它吧。


店主当然也很高兴,他为史蒂夫包装钱夹的时候说,如果你的朋友不满意可以随时来退换,钱会如数退还的。他看得出,眼前衣着朴素的男孩不会用这么贵的钱夹,他能成人之美地卖给他,也能继续做件好事让这个孩子别太艰难。


史蒂夫把钱夹带回家,打开储蓄盒,对着空空的盒子凝视,然后盖上,把包装着钱夹的纸袋放在盒子旁边。据说今晚是巴奇的生日,我等着史蒂夫把钱夹亲自送给巴奇。这次珍贵的付出一定会有欣喜的、精神上的收获。


傍晚时分,史蒂夫带着礼物出门了。今晚应值得他高兴,毕竟我看着他存了这么久的钱,就为等待这件令人开心的事。史蒂夫永远能为自己期望的事保持忍耐,他有很多没有说出口、也不会说出口的东西。一些情绪把他烦困在这个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间里,纵使来回踱步也无法甩脱,虽然我和史蒂夫日日相伴,但对此仅能心怀祝福。这个男孩有时候就像沉默的木头,如果我这个木盒能说话,大概会比他善于表达。那送礼物是一个很好的表达方式,我不知史蒂夫会把心里的事说出几成,他至少会有些进展吧。


等到夜里史蒂夫回来了,他从外衣的内袋里拿出了那个钱夹。上面的包装纸还没有撕开。伴随着轻轻地叹气声,史蒂夫坐到椅子上,他轻轻打开那层包装纸,在沉默中仔细地打量它。


我感到遗憾,这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本该有喜悦被淡灰色的失望代替出现在史蒂夫眼里。


翌日早晨,史蒂夫在去报社打零工的途中顺路把钱夹拿到店里要退掉。“很抱歉,我是来退货的。”史蒂夫有些不好意思。


店主略带诧异地接过钱夹,打开抽屉取钱,顺口问:“怎么,你的朋友不喜欢它吗?”史蒂夫笑笑,他接过店主点好的钱,数都没数就放入口袋。“不是的,有别的朋友送了钱夹给他,我想我买的这个是多余了。”


店主是个阅历丰富的中年人,史蒂夫掩饰的惋惜的笑被他看在眼里,这个男孩让他想起过去那个不善言谈的自己。“有时候一些退缩是源于自己的猜想而不是他人的选择。”那个钱夹被没有马上被摆放回原来展示的位置,“最亲密的朋友,甚至是爱人,都不会猜到你真正在想什么……啊,我说的有点多了。我猜你原本想把它送给你的好朋友的对吗?”史蒂夫沉默着点点头。“现在不景气,可能没什么人买这些东西。孩子,如果你还打算来买下它,我就为你留一段时间。”


“谢谢。”史蒂夫把手插进口袋,匆匆离开了百货商店。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巴奇在生日聚会上把新交往的小女友介绍给朋友们,那个女孩送给巴奇一个名牌钱夹,希望它能代替自己随时陪伴着巴奇,那个钱夹看起来更衬巴奇的身份。无论是寓意还是价值,它都比史蒂夫的更好。所以那天晚上史蒂夫扔掉了礼品袋,把钱夹藏在外衣口袋里,谎称自己没有带什么礼物。巴奇说无所谓,他只要看到史蒂夫就好。


对什么都不缺的人来说,这钱夹不过是个普通的礼物,巴奇会珍惜吗?


在史蒂夫看来他会的,但两个相同的礼物他又能如何处置?为了不让巴奇为难,史蒂夫把自己的礼物藏好、退掉。他心里是有点失落,想到他竟然和巴奇的女友送的是同样的礼物,真是尴尬。


幸好最尴尬的事没有发生。史蒂夫松了口气。


 


钱重新回到盒子里,留着,存着。史蒂夫没有再把它们用到别处。我相信他心中仍有念想,要不然就是有了别的希冀。年轻人在这个年纪,心思大多会放在朋友和前途上,每当史蒂夫失神停顿或者疲惫时,他望着我,思索着自己和巴奇和未来。史蒂夫和巴奇逐渐长大,不再像昔日孩童那样喜欢在屋内的地板上聊天,畅想着未来,摆弄玩具。人活着就像一张网,无法撇去早已存在的枝结关系,他们走到屋外接触外面的世界。


风雨虽多,船长史蒂夫不能总待在他的驾驶舱里。性格开朗的巴奇总喜欢把史蒂夫带到屋外,他的好哥们需要透透气,他看得出史蒂夫不排斥新鲜事物。不过,那样的交际是需要花销的,偶尔来几次聚会对史蒂夫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虽然巴奇的朋友圈随着年纪增长而变大,但他从来没有丢下史蒂夫,还特地分出精力照看他,有时候这不太令人理解。大多数人还是看在巴奇的面子上接受史蒂夫的融入。在巴奇心里,史蒂夫占领了得天独厚的位置,他的分量与利益之交有别,更别说那些泛泛之交。但史蒂夫还是渐渐脱离了巴奇为他营造的氛围,理由他也说不清。


他是在故意避开巴奇的朋友圈,只与巴奇一人深交。在我看来,史蒂夫终于不用目睹巴奇和其他人亲昵了。他就是这样。明明越在乎的东西,却把它推得越远。


 


 


一个闷热的夏夜。小屋中白炽灯的光线令原本浮躁的心绪更加不安。我看着史蒂夫盯着那幅绘到一半的灯塔,笔尖已经停顿了十几分钟,他现在无论如何也画不下去了。


前天巴奇告诉史蒂夫自己和小女友分手,史蒂夫当时听完后,没有露出多少表示遗憾的神情,只是淡淡地安慰巴奇说,聚散和离是很正常的事,现在正年轻,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巴奇什么也不想听,说今晚他要去喝酒,如果史蒂夫愿意就过来陪他。史蒂夫没有去,他觉得这太小家子气,只是分个手而已。


现在他又担心起巴奇来,都喝到了这个时候,巴奇会不会在酒馆里醉成一滩泥。巴奇会不会有危险?他想起那些曾被他俩打走的混混会趁机来寻仇。


还在浪费时间胡思乱想些什么?


终于,史蒂夫用力放下画本,焦急地披上了外套。出门时关门的声响都比任何时候的都大声。


过一会儿,楼道里出现了又慢又沉重的脚步,还有一个嘟囔、一个抱怨的说话声。


史蒂夫推开门,巴奇几乎整个人搭在他的肩膀上,史蒂夫比他矮小,但不见得没有力气。史蒂夫转身关门时,烂醉的巴奇仍能轻车熟路地走向床的方向,就是双腿有些不听使唤,他被自己绊了一下然后扑倒在上面。


“别碰我的床!”史蒂夫叫的时候为时晚矣。


“就借一会儿……”巴奇话音模糊,舌头已经不归他自己管了。


“还好你刚才吐在外面,不然我这整个地方都得遭殃,我们就一起睡到大街上吧!”史蒂夫冷淡地、略带抱怨地说,神情复杂地看着床上的巴奇。他想继续抱怨,又觉得过分了;想关心几句,却不知温柔该如何开启。


他走过去帮巴奇把鞋袜褪掉,有些粗鲁地把巴奇的双腿搬上床,手上推了一把巴奇的肩膀。“你算准了我会去接你才喝成这样的对吧?如果我没有去,你今晚怎么回家?”史蒂夫把沾着巴奇酒气的衣服脱了。他听到巴奇闭着眼含糊地回应了几句,没听清他说什么。史蒂夫又回到床前,帮巴奇把衬衫从裤子里扯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在为巴奇解开扣子时有些打滑。


在很多时候史蒂夫都是个温柔的人,只有在面对霸凌时,他才会暴露本性中的尖锐,那仅是为了抗争。但是最近他对巴奇渐渐变了,相互打趣时他将温柔收起,诙谐地嘴炮让巴奇有些应接不来,只能苦笑。巴奇不知道史蒂夫在想什么,是不是心情欠佳,即便是如此,他对史蒂夫一如既往的亲密。无奈,败下阵来的只有史蒂夫——让哥们与自己保持距离的伎俩失败了,自己变得更别扭。而那些梗在心里的东西就像这个夏夜一样令他烦躁难耐。


史蒂夫扶着巴奇的后颈,为他脱掉衬衣,嘴里仍在不停抱怨巴奇不该喝太多酒……他去拿毛巾蘸水给巴奇擦身,刚下手的时候重得让昏昏欲睡的人皱起眉。巴奇动了动嘴唇,想让史蒂夫轻点,但他现在醉得懒得开口,耳边是史蒂夫嗡嗡的抱怨,还被对方这么下重手擦身,实在不太舒服。


“事情哪有你想象的这么好,姑娘们的心思不是你随时能猜准的……”


“这些事能让一个人变得这么伤心吗?如果可以我也想试试,可我一直都没有机会……”


“好吧,我没和女孩子谈过恋爱我不太清楚你们之间的事……”


“下次再喝成这样就让酒馆老板把你打包送回家!”


史蒂夫越说越生气,话语也越来越重,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轻。柔软的毛巾擦拭过巴奇的身体。刚才下重手的地方有红红的印子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巴奇已经熟睡,发出微微的鼾声。他沉默而温柔地帮对方擦拭完,抓着那块毛巾,呆坐在床边。他大概是想让巴奇睡得舒服些,没有与他一起挤那张小床。


掌心,巴奇余留的体温在分秒中流逝。


史蒂夫看似淡定,其实他的内心藏着一片海,所有的情绪在平静的表面下波澜暗涌。他坐回桌旁,将画本的一角撕下,拿起笔写下一句话,然后将纸片折好,放入储蓄盒里。


这时,史蒂夫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比任何东西都要宝贵。


也许这已经不是秘密,因为我知其由来已久,看着它根脉滋生。


有我保守秘密之后,史蒂夫的胸口再也不再被沉重的东西压迫,寂寞与爱像一块石头,静谧地在时间中下沉,他的眼神慢慢随之平静。我看到他放松了些,重新拿起了笔,重新翻开空白的一页,笔尖在上面描摹着熟睡男孩的脸。


巴奇在慢慢长成男人的样子,喉结分明,偶尔像大人一样留胡茬,脸上的婴儿肥消退了,下颌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们是看着彼此长大的,但有时候史蒂夫对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他时常想不清巴奇的长相,奇怪的是每次画巴奇下笔无需犹豫,手指全凭着记忆走线。绘画是需要反复练习的,当你重重复复画一个人,有时候为了下笔有神而细细地记住对方每一种神态,绘画就成了浪漫的事。人类感情表达方式真不少,原来不用说话也可以说爱。这种感情我看在眼里,史蒂夫沉默也好、藏匿也好,他注视熟睡的巴奇时携带着最深沉的温柔。


史蒂夫正在填充落在巴奇脸上的光影,巴奇翻了个身,鼻腔里发出咳动的声音,估计是口渴想喝水,他的酒意就要醒了。史蒂夫翻过画好的人像,把上一页临摹的建筑覆在上面。这个举动不奇怪,他从来没让巴奇知道他画了多少张巴奇的画像。


巴奇睁开眼睛,恍惚地看向史蒂夫直到视线落定。“要喝水吗?”史蒂夫问。巴奇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一个肯定的眼神。他看着好友起身给他倒来一杯水,递到自己嘴边。他的手肘撑着身体,喝完了水。


“就你一个人在家?”被酒精灼烧过的喉咙有些沙哑。


“妈妈今晚值夜班。”


“她的身体还好吗……”


“不怎么好,咳嗽一天比一天严重。今晚上班前我还拦不住她。”


巴奇又趴在床褥上,上面有淡淡的史蒂夫的味道。史蒂夫主动问及他的事:“你和丽莎吵架了?”


“是分手了。”大醉淋漓之后巴奇对事实冷静多了。“我这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想她……史蒂夫,有你最好。”


被夸赞的人嘴角微微上扬,“恭喜你回到我的阵营。”


巴奇疑惑地晃头:“我们一直是一起的,倒是那段时间里你表现得有些排斥我。”


“真的?”


“你别不承认。”巴奇闷闷地把头埋在枕头里。


“我是看着你们很要好才不想打扰你的,你们需要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能总带着我……我记得那女孩对你不错,她送了你那么贵重的礼物。”


“你说那个钱包?分手的时候已经还给她了,我不能留着这样的礼物。”


史蒂夫皱眉,感到不可思议:“你还给她了?”


巴奇翻过身舒服躺平,“是啊,还留着做什么……”


看似不经意的问话结束了,史蒂夫收拾好画本和笔,把床上的巴奇往里面推了推,躺在剩余的不大的面积上。临睡前他还抱怨巴奇长得太高太快,再过两年禁止他来蹭自己的床。巴奇倒是好脾气,任史蒂夫推搡完还乐滋滋地抱着他,就像小时候那样。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未从窗玻璃上散去,史蒂夫就轻轻爬起来。他一口气把盒子的钱全部拿光,差点连那张纸片都夹带出去。


他跑下楼,跑到街上的那家百货商店。正在开门营业的店主看到史蒂夫跑向这里的身影,男孩脸上带着开朗的笑容,他高兴地冲他打招呼。


一分钟以后,店主的手取走了摆放在橱窗里的那只钱夹。


机会太突然,时间太紧迫,钱夹没有被包装就被史蒂夫买走。


巴奇还在熟睡。史蒂夫轻轻地打开门,我看到他把怀中的钱夹取出来放到巴奇的外套里。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写了张字条夹在里头。


“一切重新开始,哥们。”


如此安静,小心。


 


*


从那以后,史蒂夫再也没能存住钱,零星的钱币落进盒子里,不多久又被取出。一开始他每天做两份兼职,从学校退学后又在工厂找了份工作,每天起早贪黑,日结的工钱数记在他的小账本上。但那些数字像水一样很快就流走。


母亲莎拉的病况每日愈下,她无法再到医院里工作,回家静养的时候只拿了些止咳的药。病情只有她心里最清楚,对史蒂夫说这是累得病倒的,只要休息好她就会好起来。史蒂夫隐约能感觉到某些异样,他依然每天努力地工作,每周虔诚的到教堂里做礼拜。莎拉对他辍学的事颇有微词,但史蒂夫也是这么回复她说,只是最近家里经济太紧张,他工作一段时候攒好钱后就回到学校里,现在正好可以陪妈妈。


谁也不知道母亲的病什么时候痊愈,史蒂夫什么时候能回到学校,这段糟糕的时期何时才会过去。


我听着母子两人互相说着安慰的谎言。有时候说谎并不是一无是处,它至少给人心安的作用,麻醉了担忧与茫然。


 


这段时间,巴奇的来访似乎变少了,他每次止于门前,要么是史蒂夫不在家,要么是莎拉在昏睡中,我听着他的脚步在门外徘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到了夜晚,史蒂夫才匆匆回家给母亲做晚饭。结束完家务琐事,他带着一身疲惫地坐在桌边,临睡前还在为报社做抄写工作。我真想告诉他巴奇来过——巴奇想来为你分担一些。巴奇不止一次地暗示要给予他帮助,史蒂夫总是说,有我一个人足够了。当年妈妈也是独自照顾他这个早产多病的孩子长大,现在他也能凭自己的能力还报她多年养育之恩。


史蒂夫的拒绝不只是倔强。那一年巴恩斯家的生意遭受到冲击,虽不能再像以往那样阔绰,但维持日常开支是没问题的。


巴奇总是有办法,他知道史蒂夫需要帮助,也最清楚史蒂夫骄傲又较真的性子。那天,巴奇来到史蒂夫的房间和他聊天,在史蒂夫背过身的时候,巴奇慢慢靠近他的书桌,他把藏在裤子口袋的东西拿出来,一叠钱,他把它们塞进了我的盒子里!


“你在做什么?”史蒂夫警惕地转过头,他只看到巴奇把手放在储蓄盒上。他不得不紧张,我这盒子里可藏着他的秘密。


“呃,我只是看看你的盒子……”


“我很久都没往里面存钱了,应该没有什么钱在里面。”


“钱跟希望一样,都是一点点攒的。”巴奇拿起我装作好奇地看了看,又放回原处。他似乎不想把刚才的事告诉史蒂夫。


好吧,巴奇不说,我也不说。


 


莎拉的病最终被史蒂夫知道了。她本以为隐瞒病情能缩短史蒂夫内心的痛苦,因为在这之后,她很快离开了人世。


母亲给史蒂夫留下了一些债务,有几笔为史蒂夫买针剂时的欠款,在她病重时期,史蒂夫没有足够的钱,想尽可能买好的食物就不得不跟商店赊账。拖延的房租,等等。史蒂夫重新在自己的小账本上计算,他翻出自己钱夹里所有的钱,然后碰运气似的,把储蓄盒里的也倒了出来。他愣住了。哗啦一声,盒子像魔法一样倒出了一小堆钱。平时他往里放一些凑不成整数的硬币,没想到盒子里还能有这么多。


这个世界上没有魔法,除了那个说着“我会陪你到最后”的傻小子还会有谁这么做?史蒂夫很快回想起有几次巴奇鬼鬼祟祟地拿起盒子的样子,他的眼眶微微发红。手指停顿在卷好的钱上方, 他最先把那张不小心倒出来的写着秘密的纸片找出来——他的财宝,他把它重新放回盒子的最中心,由一枚硬币压着。然后将那一小堆钱清点了,把数额记在本子上。


富有与拥有的意义从来不可等同。


史蒂夫每时每刻都清楚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因为数额少到用不着反复计算,这大概就是穷人的特征吧。但对于他所拥有的东西他亦时刻清楚,母亲说的那些“钱买不到的东西”丰盈着他的内心,走过那段艰难岁月。


 


*


“史蒂夫!”


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史蒂夫习惯性等第二声出现时才做出回应,他有一只耳朵的听力欠佳,得确定是不是听错了,而这样也可以直接忽略一些路过拿他开玩笑的人。他听到第二声叫唤时才停下脚步,巴奇的妹妹丽贝卡追上前。


“帮个忙吧。请把这串钥匙交给巴奇,他今天出门时忘了带。现在再找他来不及了,我要赶去舞会很晚才回来。”


“我一整天都没跟他在一起,怎么知道他人在哪儿。” 史蒂夫接过钥匙,有些为难。


“整个布鲁克林就只有你能找到他。你会有办法的!”女孩说完急匆匆地走掉。


若要猜,巴奇现在应该是再和女孩子们泡酒馆。近段时间他都是这样。没什么事也泡在酒馆里专门和别人打牌。经济越是萧条,人们的赌瘾越大,危机让心存侥幸捞一把的人增多了。史蒂夫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竟然也是其中一员。


史蒂夫不打牌,尽管巴奇花了很长时间教会他,他仍无法从打牌中获得乐趣。所以他无法想象赌徒究竟有一种什么心理,能对此乐此不疲,甚至倾家荡产。巴奇很享受这些,他的牌技青出于蓝,并且总被好运眷顾,牌桌上从未有败绩。说来,史蒂夫还没目睹过巴奇在牌桌上的风采。他决定去瞧一瞧,推开麦芽糖俱乐部的门。


里面的灯光有些昏暗,能看到一些街坊邻里,还有工厂上班的同事。人们来到这儿释放白天积攒的紧张,那些轻松慵懒的面容让他们看起来有别于平常。


史蒂夫穿过人缝,原本不起眼的他几乎能在热闹中隐身。他在吧台边找了个凳子坐下,这个地方能看到不远处牌桌边的巴奇。想到今天能看到某些巴奇平时不会表露的特质,或许还能抓住巴奇一些闹笑话的小辫子,他心里有些窃喜。


错落的灯盏将一束光投落在巴奇身上,这抹光影使他有别于邻座,史蒂夫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巴奇的眼窝深,低头看牌的时候让阴影溜了进去,遮掩住他短暂运算的神情。片刻后,他抬脸把牌甩到桌子中心,让灯光照见他眼中的黠慧与可爱,他就像个大男孩,玩着自己的游戏。周围那一圈为难地慨叹声,抱怨巴奇怎么又要赢了,听得巴奇的笑纹皱起来。


史蒂夫叫的酒端来了,他无法收回目光。他想不通,这个最熟悉的人隔着这么多人和距离的时候,怎么就变得好看了呢?他突然嫉妒起坐在巴奇身边的人。感到巴奇待他们有别于自己……说不出是哪一点,就是有不一样。


史蒂夫尝了一口酒,舌尖对这味道还能适应,心思又放在巴奇那边。


“你是巴奇的朋友?”一个女孩来到史蒂夫身边。他回头看到了一位金色头发的女孩,样貌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女孩路过这里,握着酒杯瞧着这个紧盯着巴奇的人。


史蒂夫点点头算是回答她的问题,心里感到自己刚才太专注了引来旁人的怀疑。


金发女孩也朝巴奇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瞧瞧巴奇赌钱时候的样子……”


“有什么不好吗?”史蒂夫反问道。


金发女孩没料到史蒂夫会这么说,她淡淡一笑,“倒没什么不好,专心致志、心无旁骛——他若是能有一半心思放在女友身上就好了。”


“除非他愿意,没有人强求他的注意。”史蒂夫看着巴奇那边。牌局进行到最后,巴奇很快要赢了,正在和邻座的人说笑着,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他的双眼盈满了快意。


那个女孩细细打量起眼前瘦小的男孩,“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史蒂夫吧?”


史蒂夫连头也没有回。


女孩的倾诉还没有结束,“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巴奇分手的吗?因为我受不了总有另一个人时有时无地夹在我和他中间,无论做什么计划都要把他也安排进去……你也许知道我说的是谁了。我以前不懂你们两个,现在才算有所了解,到底你们才是是一对吧,哪怕对方捅了天大的篓子也要为他辩解。”原来这个女孩就是前一段和巴奇分手的丽莎。


“谢谢,”史蒂夫的语气放缓了,“你们的事我感到遗憾。巴奇没有你想的这么糟。他心里很在乎你,分手那天他喝了很多酒……”


“不不,那天的事我知道。他是专门为请你喝酒,听说你没去,他就只好把所有的酒都喝了。那个傻瓜!”丽莎说完就走回自己的座位。


那句傻瓜正是史蒂夫想骂的,却被别人抢了骂着巴奇,心里不是滋味。


牌局已见胜负,除了巴奇以外的人纷纷欠身掏出钱包,把钱往桌子中心一掷,很快离场。巴奇给了侍应生很多小费,还付了一些熟人朋友的酒水。今天他赢了不少,可适当挥霍。


史蒂夫想等巴奇走出去后再追上他,他想制造一个偶遇,若他一个人躲在一旁偷看巴奇打牌的事被对方知道的话,多少有些难为情。


巴奇站起来,披上外套,调皮地朝这边歪了歪脑袋:“走吧哥们儿。”


史蒂夫往两边看看,原来巴奇指的就是自己。


——他早就被发现了。


史蒂夫坦荡荡地走向他。“你今天看起来很得意。” 


巴奇笑笑,不说话。两人一起走出酒馆。


那些钱巴奇没有装进钱夹,只是塞进口袋。他抓着外套,像沉思着什么。


“巴奇,那些钱是你给我的吗?”


“嗯?”巴奇上一秒还在装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已经瞒不住史蒂夫了,但他相信那些钱已经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自己用不着解释什么。帮助自己最好的朋友渡过难关是理所应当的事,史蒂夫又是如此骄傲。如果非要等到史蒂夫开口的那一刻才帮助他,这会留下很多遗憾。


这条街道是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从小到大一起走过无数次,街道的两旁种有梧桐,树叶在春夏寒暑中生发荣枯,他们俩走在树下,走进彼此的光阴里。路灯下,昏黄的光影勾勒巴奇脸庞的线条,史蒂夫陪同巴奇的沉默,细细地观看。一些人和事,总是因为爱才觉得可爱。


史蒂夫拿出口袋里的钥匙,他们走了一路就快到自己家了,才想起他是来送钥匙的。真是的,巴奇就是有能令他忘记重要事情的能力。


钥匙被巴奇放好,他从另一边的口袋拿出那叠打牌赢得的钱,抓着史蒂夫的手塞给他。这一次巴奇是当面给史蒂夫钱,“你需要它们,欠下的房租和赊账最好尽快还清。”


史蒂夫抬头说:“这是一笔‘不义之财’。”他们的对视之间除了理解还有一丝顽皮。巴奇的嘴角得意地上扬:“是我赢来的。牌技是聪明人的搏斗方式。”


史蒂夫也笑了,他不想说破巴奇,他在旁边观察到巴奇不经意间的一些小动作,微妙又充满玄机。连坐在他身边的人都无法察觉巴奇动了手脚。巴奇看到史蒂夫脸上明了的笑意,不由得佩服起史蒂夫的洞察力:“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聪明……就当我是劫富济贫的佐罗,你不必说谢我。”


“得了,你的脸又不需要蒙面眼罩……”史蒂夫笑说。


“就当是我为你赢的。”巴奇双手插着口袋,笑容没有伴随着后退的步伐减弱。他这样潇洒迷人的样子令所有人都喜欢。更何况是史蒂夫。


“你这家伙……不能更好了。”史蒂夫声音略大了些,有点激动,想夸巴奇又不敢使劲儿,他知道自己这话听起来傻透了。


那句话在他心里膨胀,就是迟迟说不出口。


 


*


储蓄盒里藏着史蒂夫小小的、不可告人的心事。那张写着秘密的纸片已经被后面丢进来的零钱压盖在最底下,如同史蒂夫把自己的心事压在心底。我常常想,如果史蒂夫把那句话告诉巴奇,他们的人生轨迹会变成怎样;如果巴奇一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一生都是平凡的好朋友。所有的事情都能被时光慢慢改变,也能被命运快速更改。我不知道史蒂夫会选择哪一种。


史蒂夫变得比当年更成熟,他在一段时间里有意无意的与巴奇疏离了,后来没有再给我任何秘密,他似乎忘了那句曾经心神不宁时写下的话。


是啊,他已经过了那个躁动不安的年纪,二十岁以后的史蒂夫把生活中学来的隐忍也用在了感情上。


就让秘密随着我一同交给时间,或者消逝,或者沉淀。


 


 


史蒂夫从盒子里拿点零钱买了日场的电影票。


这一年里他习惯一个人去看电影,尤其是心情欠佳的时候,沉溺在别人的故事里能让他暂时忘却烦恼。巴奇身边有了新的女朋友,那个热情的女孩先追的巴奇。史蒂夫常常反思,也许自己缺失热情,还不够浪漫。我看得出他对女孩子没有患得患失之心,倒是对巴奇有些担忧,即使巴奇有过一个又一个女朋友。


不过,最近最让他受挫的是征兵的事。一场浩大战争早在欧洲打响,史蒂夫在报社里看到无数从欧洲发来的战争照片和报道,最直观的屠杀和突袭的照片被编辑从报道上删掉,担心那些真实场景会在人们心里留下惊恐和愤怒。这年美国总统宣布本国加入战争同盟,举国上下的年轻人被征兵广告鼓舞,纷纷踊跃参军,第一批完成训练的新兵即将被送往欧洲战场。那里面也有巴奇。巴奇一次性通过了体检,史蒂夫却屡屡被拒。痛揍纳粹的时机就在眼前,史蒂夫不可能罢休。但现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有谁忍心让这个小个子到战场上送死呢?


我看着史蒂夫把一小叠报名表放在桌上,这是他各个征兵点领来的,他趴在那儿一张一张的填写,把地址那一栏换成不同的地点。真是游击似的报名方式,可见他参军的决心比这叠东西还要厚。出门前史蒂夫把好几份报名报放到外套里的口袋,不知道他今天要跑多少地方。


才出门不久门外传来巴奇的脚步声和敲门声。他们有时候只差一点点就能完美的接头。巴奇在门外喊了两声,说要一起去看未来展。“未来”听起来的确比电影有意思多了。


屋内静默了很久,寻不到人的巴奇没有离开,他挪动了门外一块不起眼的砖,捡起下面藏着的一把备用钥匙。当年史蒂夫开始独立生活,巴奇就要求他配置一把备用钥匙,方便巴奇过来看望,以防哪一天血糖过低时史蒂夫会突然昏倒。


我看到巴奇穿着整齐的军装走进屋子,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他这是准备去哪儿?


巴奇走到桌边,那里满满都是史蒂夫填好的报名表,他叹了口气。谁也不能阻止史蒂夫从军的决心。巴奇拿出钱夹,只给自己留了点钱,要把其余的全部塞进盒子里。原来他这是要离开了,能做的只有给最放心不下的人一点物质安慰。那种不好的预感增强了,这会不会是我见到这个帅小伙儿的最后一面?


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美好的偶然,有件事我真希望巴奇能知道,不然就太晚了——


我从巴奇的手心滑落,掉在地上,我的盒盖打开,里面的硬币散落一地,那张重要的纸片掉了出来。


巴奇手忙脚乱地把硬币捡起。


他捏起那张特殊的纸片,看到了写在上面的那句话。


这大概是我的错觉,时间仿佛在巴奇的凝视中停止了。那一句话让他激起他多少情绪,我不得而知。他重新站起来,我几乎要认为他要把那张纸片带走。


但他没有带走它,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纸片的背面留了短短的一句话,然后把重新把它放在盒子的最底部,硬币乒乒乓乓地埋下。他在最上面放好了钱,盖好盒盖,放回原处。走之前,巴奇仔仔细细地环视史蒂夫的房间,从天花板到每一样物品,像是要把它们都记住在脑海中。


既然巴奇不说,我也没法告诉任何人。


从此另一个人的秘密也被深埋在盒中。


 


*


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那天史蒂夫回家后仅呆了两天,他收拾了自己常用的衣物带走,带不走的物品都被放进一个纸箱里。一走之后史蒂夫没有回来,直到房租到期,史蒂夫的东西全被房东丢到了这栋楼的杂货房。


静物永远被孤独拥抱。我保留了一段属于史蒂夫和巴奇的回忆,所以牵挂着他们。我聆听其他屋子里广播和电视的消息声,希望能听到前线的消息。


我听到关于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和他的助手巴奇·巴恩斯的事迹。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我熟知的史蒂夫和巴奇。


直到有一天,杂货房的门被打开,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这些就是罗杰斯先生的东西吗?”


“是的是的,它们一直被妥善的保存在这里。”


“现在它们属于全美人民……”


我所在的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抬出来,外面有很多人的声音。


史蒂夫回来了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史蒂夫回来找我?


我和其他的钢笔、绘图本、照片,一同被送到了现在的史密森博物馆。后来才知道,当时的这些人是来收集美国队长的“遗物”的。那些人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分拣史蒂夫的东西,这让我不太愉悦。


“里面好像有东西?”一双带着白手套的手拿起我,掂了掂。时间已经过去太久,我的合叶已经完全锈蚀,稍微用点力就能掰断。他们用X光透视,看到里面的纸币和硬币,然后得到结论:“这是个储蓄盒。”


“还是不要打开了,里面不过是有些钱。合叶已经锈成这样,如果打开可能会造成破坏,美国队长醒来一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东西被人擅自查看。”


万幸,他们没有打开盒子,不然那个秘密就要曝光了。


之后我就这样被安静地陈列在展柜里。每日听着史蒂夫和巴奇为了国家双双牺牲的录音,他们是美国的英雄,有英雄的故事,但在我记忆里,他们是最平常不过的人。


如果我会说话,我讲出的故事可能是最平凡、最不英雄的那一种吧。


 


我注意到这几天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展柜附近。


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独自来到柜前,我当即认出了他,史蒂夫。他现在的样子和视频上的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打了血清后的模样,但他的面容没有多大变化。


嘿,老朋友。


他凝视着我。我现在有点不太好看,掉漆了,生锈了,之前被丢在杂物房的时候还有点开裂。


嗨,史蒂夫,你还好吗?巴奇呢?他好吗?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离开,随后,柜子被工作人员打开,带着手套把我取出来,转移到后面的办公室,才交还给我的主人。


史蒂夫向博物馆提出要求,希望能拿回我。


还有他的秘密。


 


回来的一路我被史蒂夫握在手中,我由展品再次变回他的私有物品。这种久违的人类掌心的温暖,还有那被珍视的感觉包裹着我。他的掌心温暖得如同布鲁克林午后的阳光,时过经年一直未变。


当铁锈从合叶上掉落,尘封多年的往事随之开启。


史蒂夫轻轻拿开了最上面那一叠陈旧的、一碰就要碎掉的纸币,他没想到当年巴奇在临走前给了他这么多钱。下面的硬币被一枚一枚拿起,那张纸片露了出来——史蒂夫还记得它。秘密所在的地方,七十年后依然如旧。


我看到史蒂夫露出微笑,轻轻把它取出。


已经七十年了,发黄的纸片上那由他写下的字句清晰可见:


巴奇,喜欢你真是件麻烦事。


他反复看着自己当年写下的表白,目光变得遥远,仿佛在看着一场年少轻狂的旧梦。那是老年人才有的眼神,像隔着岁月变迁回忆当年单恋的人的容颜,没有什么是不美好的。史蒂夫随手翻到纸片背面,湛蓝的眼睛突然涌出太多无法形容的情绪,让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空气中颤抖的哽咽是他心里那片海激起的波涛。


 


于你,我也这么觉得。


在七十年前巴奇写道。


 


我终于说出我最想转告他的话。


 



晒豆酱:

第一次见大盾:口罩+烟熏妆
第二次见大盾:口罩(被扒下来了)+护目镜(还被打碎了)
第三次见大盾:算了算了神秘感都没了,素颜吧

hydra:快出不起冬兵的服装费了,养不起了,captain你接手吧(╥﹏╥)